朗读了迟子建作品的部分选段,太正确了

■记者团 汤子凡 见习记者 姜钧一

注册送28元体验金app,迟子建的上一部长篇小说《白雪乌鸦》面世时,我还是她作品的出版人,时隔五年不到,她又写出了新的长篇《群山之巅》,而此时的我已离开了出版的一线岗位。身份的转变,使得自己的阅读淡去了功利,归于宁静与纯粹。 迟子建在作品的“后记”中以一首小诗作为《群山之巅》创作之旅的结束,其中有这样两句:“我望见了——那望不见的!”这无疑是一种发现,只是这种发现会如同作品结束时那句苍凉的“一世界的鹅毛大雪,谁又能听见谁的呼唤”吗?我想不会!尽管在满地“娱乐至上”的聒噪声中,我依然坚信温润、优秀的文学作品会告诉我们许多、许多…… 迟子建的《群山之巅》告诉我们:这是一位对长篇小说叙事结构,有着孜孜不懈追求且获得极大成功的作家。直面“伪满洲国”那段历史,作者中规中矩地采用了“编年体”叙述;到了“额尔古纳河右岸”,一个民族的挽歌在迟子建笔下,竟然以交响乐式的史诗体呈现;面对“白雪乌鸦”这样的情境,作者把哈尔滨大鼠疫真实历史中的达官于驷兴和名医伍连德的行踪,笔墨均衡地融入小人物的描写之中,勾勒出一幅死亡面前众生平等的生活图卷;登顶“群山之巅”,迟子建直面当下复杂的社会生活,而她的叙事结构更是别出心裁,笔者孤陋寡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现成的概念可以用来描述这样的结构,于是自己臆造出一个“环形链式”的词儿来。所谓“环形”是指整部作品的结构呈环形状,故事从辛欣来弑母奸女拉开帷幕到他归案而曲终,而这个环形又好似由节节相扣的链条所组成,全书17个小题就是这根链条的17个小节,每个小节的结束与下一个小节的开头相勾连,引出新的人物,牵出新的故事。《群山之巅》中先后登场大大小小的人物多达几十口,时间跨度也有几十年,这曲“爱与痛的命运交响曲,罪恶与赎罪的灵魂独白”,说不上谁是主角谁是配角,每个事件似乎都是核心,但作品凸显的普通人生命的尊严这一主题,恰恰就是通过这一群小人物来完成的。正是基于这样的内容,我想迟子建才采用了环形链式结构,这种设计别具匠心,巧妙机智。依据不同的内容来构筑不同的结构,本应是文学创作的题中应有之义,但事实上却并没有多少作家能很好地做到这一点,而迟子建通过自己的作品告诉了我们:她能! 迟子建的《群山之巅》告诉我们:这是一位在长篇小说写作中很善于以小搏大的作家。在她的几部长篇代表作中,时代是大的,时空是大的,事件是大的,虽也有些“大”的人物,但能够给读者留下更多记忆、更多想象的则还是那些“小”的人物和他们的日常生活。《伪满洲国》记录的那段历史不可谓不大,儿皇帝溥仪在历史上留下的声名也可谓“显赫”,但在这部洋洋60余万言的长篇中,跃然纸上更多的则还是那些小人物的群像;《额尔古纳河右岸》作为第一部通过表现鄂温克族一个部落的式微,而反思文明进程的长篇,主题当然是沉重而哀婉,但作者偏偏要通过一位年逾九旬的酋长遗孀对自己爱情的温馨回忆而呈现;《白雪乌鸦》以发生在上世纪初哈尔滨的那场大鼠疫为主线,其对当时生活影响之震惊我想不会亚于正在非洲大地上肆虐的“埃博拉”,虽也有达官和名医串场,但主角依然是一群小人物;到了这部《群山之巅》,时间跨越几十载,而这几十年恰是当代中国发生剧变的时光,然活跃于这块巨大时空天屏上的却无一不是小人物,从辛七杂辛欣来到安雪儿安平、从绣娘单四嫂到李素贞唐眉……他们在流逝的历史长河中不会留下一丝痕迹,但正是他们撑起了这巍巍的“群山之巅”。 迟子建的《群山之巅》告诉我们:这是一位很善于将生活用文学方式呈现出来的作家。也许有读者会反诘:这不是废话吗?文学和生活什么时候又割裂得开呢?道理的确如此,但道理却未必等同于事实。特别是在当下,我们的阅读实践中经常会遭遇这样两种情景:一是作品中的生活信息并不缺乏,但也仅仅就是生活信息的堆砌或是一个个看得下去看不下去的故事而已,这类作品或许可以叫作不缺信息缺气息;另一种则是作品变成了文学技艺的大秀场,通篇看到的只是苍白的炫技,其实说模仿更准确,生活信息则稀薄得可怜,这类作品或可称之为不缺技艺缺生命。而迟子建的作品则一方面是密度不小的生活信息,一方面又是灵巧的文学呈现,《群山之巅》可谓这方面的范本之一。设想一下,如果滤去这部长篇的文学手段,作品中的生活信息该是如何的密集与破碎,而现在经过迟子建的妙手编织,阅读的感受立即就变成了舒缓与意味。这才是美的文学与美的小说。 迟子建的《群山之巅》告诉我们:这是一位小说写作的多面手。在中国文坛的小说写者中,短中长三头并进者不少,但像迟子建这样均获得成功的的确不多。其实专注于一点而成就卓然就很是了得,如同欧·亨利、契诃夫一辈子专注于短篇,也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世界级大作家一样。我想说的是:对作家而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独特的才华禀赋而未必需要四面出击,能够像迟子建这样精通十八般兵器者终究不会太多。 迟子建的《群山之巅》告诉我们的当然不止于上述四个方面,但仅此四点就已从不同方面对我们的文学研究提出了一个课题:这是一个有着研究价值和值得研究的作家。之所以值得,是因为隐藏在迟子建的文本背后,有值得琢磨,值得望见的东西。面对这样一位作家,文学研究者实在需要认认真真地从阅读与体验做起,而不是从空洞的理念与套路出发。那种缺乏体温的研究,永远进入不了优秀文本丰饶的内在世界。(本文作者系文学评论家、中国出版集团公司副总裁 潘凯雄)

此外,提问者陆续问到了写作动力、女权运动、文学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等问题。戴锦华在回答如何看待迟子建的文学作品被搬上荧幕时这一现象时说道:“她一路写到今天,自己在延伸发展,广度、深度、层次、模式都在发生变化,我总是在读她的作品时想起萧红。她的作品,我想,适合被编成有故事和人物的,不是戏剧性的,类似散文的,或者说是艺术电影。”

在论坛最后的自由谈中,戴锦华以一贯的幽默而有力的语言表示:“过了50岁,我开始转换频道准备死亡。”她坦诚地陈述:“这是一个变化速度前所未有之快的年代,我早就沮丧地发现,我丧失了自己的能讲述中国故事的把控性。我从来不觉得我可能成为灯,如果我是灯,也只能照亮我自己。”在细数前所未有之变局之后,戴锦华仍将千言万语归于积极的内心:“面对犬儒,这个世界依然需要改变,因为地球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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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长超过6小时的论坛到了尾声,对于本次出现了嘉宾们直接对话,在论证中阐述自己思想的新场面,王义平总结道:“我们找到了讨论会的新的好方式,从技术型到精神方面。好到迟子建老师说‘真好玩’。”对于本次论坛的内容,他总结道,“我们最后讨论的问题都是如何应对媒体,都是现实和心灵的关系问题,是作者带着我们思考,是心灵如何进入现实。而批评,永远是在探讨作品的一种可能性。”

两位湖北大学的同学分别选择了朗读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开场白与末尾选段。“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皮袍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她说,一定要把那种情形,用画展现出来。”两位朗读者声音一高昂顿挫,一沉郁有力,带听众慢慢飘游至东北,仿佛白桦林、河流、山脉和驯鹿近在眼前。还有老师朗诵了一首《群山之巅》。其声音雄浑而略带颤抖,感情充沛,全场掌声雷动。

“我认为苍凉与温暖是迟子建多年创作中的内核。”大连理工大学梁海教授首先谈道,“在迟子建作品直面现实,深入社会底层,反映了日常生活中小人物的生活状态。”她以《踏着月光的行板》为例,“一对在城市边缘,穷困到支付不起一部手机的农民工夫妻,两个人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在中秋节时同时去看望对方,只能在往返的慢车上,在错车的一瞬间,匆匆望一眼对方的身影。”

迟子建在对话中表示会一直写下去。而今天的到场者,或许在二三十年后,还能读到她的新作品。下午五点,对话会结束。一阵掌声渐息后,久坐或久立的人群慢慢朝四方散去,台上签名处排起了长龙。‍‍‍‍‍‍‍‍‍‍‍‍‍‍‍‍‍‍‍‍

本次论坛分为上、下午两场。“在筹备主题是我们是有讨论过‘温情与诗意’或‘温情与倾述’等论题,但我们对这些并不满意,倒不是说它们不对,而是因为太对,太正确了,正确到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的地步。”主持人王义平在引入本次主题时谈到。

2016年11月11日下午2:30,迟子建作品朗读会与无主题对话会在武汉403国际艺术中心举行。作家迟子建及北大教授、著名评论家戴锦华、湖北省作家协会、爱读书会人士、武汉高校学子、文学爱好者等近200人到场,现场气氛十分活跃。

王义平同时坦言自已无法弄清迟子建作品中的阴郁究竟是自己的感受还是自己的感受投放在她作品当中产生的美学阴郁,“为什么我会获得阴郁,究竟是我自个儿阴暗,还是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意象触动了我?我更偏向后者,阴郁就是种美学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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